程阳朝著林炳坤走去,取出一包烟,给对方散了一根:“多谢了。没什么问题吧?”
林炳坤接过烟,看了眼,是万宝路,微微摇头道:
“他们还知道拿钱办事的。没什么问题。不过你这烟不会是上次从我那顺走的吧?”
程阳瞥了对方一眼:“小气鬼。”
林炳坤气笑了:“你这傢伙。算上这一包,顺了我三包了吧?”
“我是懒得去买。”程阳摆摆手:“回去看店吧,別被人偷了。晚上吃深井烧鹅去。”
“成。得吃回本。”林炳坤也不客气,“哦对了,你要的房子,有消息了。但房东没在这边,需要等两天。”
程阳眼睛一亮:“在哪里?”
林炳坤道:“在沙埔那边。房东似乎要去港岛,所以房子空了出来。”
“多大的?”程阳问。
“大概七十平吧,三房两厅,月租120块,在三楼。”
“那就签了。”程阳连忙道:“等回来了跟我说一声。难得有空房出来。”
“行。那就先走了。”
春末的风卷著华深北工地的泥土味,把不远处墙头上的“时间就是金钱”的標语布条吹得哗哗作响。
程阳进入里面,从冰柜里取出一瓶天府可乐,拇指顶著瓶盖熟练一撬,旋即拿给红了眼眶的杨合义,笑说道:
“叔,回来就好。先喝口饮料压压惊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杨合义连忙接过汽水,激动地朝程阳道:
“阳仔,过来的路上。那个人跟我说了,要不是你们一家,我也出不来!”
程阳瞥见杨合义虎口的烫伤的疤痕,以及露出袖口的手腕上的淤青。心中也是明白那边的情况,微笑道:
“叔,这就不用说了。你们也不是外人。”
程建山拍了拍杨合义的肩,触手儘是硌人的骨头,短短一个月时间,人已经瘦得不成样了。
“我先带你回家,秀娟担心你,人也瘦了不少,当初回老家,也被你爸妈骂呢。”
杨合义重重地点头,哽咽道:“苦了她了。”
看著杨合义,忽然想起当年前在老家看秀娟出嫁时,这傢伙胸前的红绸足有两个海碗大。
如今这戴红色的人,早被这些年的磨难染得辨不出模样。
程建山带著杨合义到后面清洗一番,王秀兰则是回去做饭,也將杨合义带回去。
隨著中午回去吃饭时,杨合义已经洗漱乾净,头髮鬍鬚都剃了。
但颧骨高突,脸型消瘦的模样也是让人感慨不已。
但相比之当初的程炳雄,杨合义无疑是幸运的。起码四肢健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