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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兵仙出世百将归魂（第2页）
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说话的同一时刻，南方三郡，己有百姓开始昏睡，肌肤浮现诡异绿纹，宛如藤蔓缠身。而远在蕲县的项梁，正仰天大笑，手中握着巫神殿送来的血色蚕蛊：“嬴政，你纵有千军万马，又岂能防这无形之毒？十年后，秦岭地脉枯竭，你的人皇体也将化为废躯！”

他笑声未绝，忽觉天际一亮。一道金光撕裂云层，自咸阳方向疾驰而来，速度之快，超越雷霆！

那是一道诏书。金色诏书，如日初升，划破长夜，朝着大秦每一座城池——飞去。

南疆三郡，瘴气弥漫，夜雾如墨。百姓沉睡不醒，肌肤之上，绿纹蜿蜒如藤，丝丝缕缕钻入血脉，似有生命般蠕动。村寨死寂，鸡犬无声，唯有蛊虫在暗处低鸣，仿佛庆祝着一场无声的胜利。

山林深处，巫神殿内，血烛摇曳，祭坛上九条蛊蛇盘绕成环，中央一尊蚕蛊通体猩红，正缓缓搏动，如同活物心脏。

蕲县，项梁府邸。他仰天大笑，衣袖翻飞，手中血蚕蛊熠熠生辉：“嬴政！你统六国，镇百家，却防不住这南疆千年蛊术！此蛊寄生地脉，以人道气运为食，十年之后，秦岭龙脉枯竭，你那‘人皇体’也将沦为废躯！到时天下大乱，楚祚复起，我项氏为王，岂不快哉！”

笑声未绝，忽——

天穹裂开！一道金光自咸阳方向破空而来，快如雷劫，炽如初阳！它不落于城门，不坠于宫阙，而是悬于九天之上，化作千百道分身，如日轮播洒，照彻南疆每一座城池！

那是诏书。金色诏书，无字自鸣，悬浮于每座城墙之巅，缓缓展开。

刹那间，天地寂静。一道声音，自虚空中响起，低沉、威严、不容置疑，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己注定——

“蛊者，逆天害民，当诛！”

是嬴政的声音！不是传令，不是号角，而是律令天音！是人皇以体为引，以国为基，以亿万子民之心为共鸣，发出的天道级敕令！

话音落，三郡城墙上，那矗立百年的秦律碑文骤然发光！

“盗徙封，赎耐。”

“敢有挟书者，族。”

“妄言者，斩。”

每一个字，皆化作律刃，自石碑中腾空而起，如剑出鞘，斩向大地深处！

“嗤——！”无形的地脉蛊丝被尽数斩断！那些潜藏于泥土、河流、井水之中的蛊线，瞬间崩解，化作黑烟蒸腾。

村寨中，昏睡的百姓猛地睁开双眼，口中无意识呢喃：“陛下在……陛下在……”绿纹寸寸剥落，如枯叶凋零。孩童啼哭，老者睁目，农夫握紧锄头，眼中重燃清明。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只觉心中一块巨石落地，仿佛有至高存在在梦中为他们斩去邪祟。

南疆，醒了。

巫神殿内，血烛齐灭。九蛊哀鸣，尽数爆裂。中央那枚血蚕蛊剧烈抽搐，最终“砰”然炸开，化作一捧腥臭黑灰。

“不——！”项梁双目赤红，踉跄后退，“怎么可能？！这蛊入地脉，避天机，连隐世宗门都束手无策！嬴政……他竟能以一道诏书，破我千年蛊术？！”

他不知道的是，嬴政破的，从来不是蛊。而是“法”与“心”的共鸣。当年“书同文”，嬴政将秦律刻入竹简，铸于铜鼎，立于城门，教化万民。每一个识字的秦人，心中都有一部秦律。如今人皇体大成，执掌人道气运，一道诏令，便是亿万人心所向的具现！

律即天法，法即天律。蛊再诡秘，也逆不了民心所归的天道！

咸阳，宗庙。嬴政立于山河社稷图前，黑袍猎猎，金瞳映照万里山河。图中英魂沉睡，却因今日一诏，微微震颤。李牧的战甲泛起寒光，王翦的弓弦轻鸣，李斯的笔锋微动……

而最深处，一道灰袍身影，轮廓渐显。

嬴政凝视着那身影，指尖抚过图卷，低语如雷：“白起为刃，韩信为谋，李牧守边，商鞅立法……寡人的仙秦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话音未落，图中灰袍忽动。一道冷峻、决绝、不含半分人情的声音，仿佛穿越千年时空，在虚空中回荡——

“法立，则国强。臣，愿效死。”

山河社稷图剧烈震颤，一道身影，正缓缓踏出。